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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要派基督徒組織近日為虎作倀,煽動大批保守家長/宗教/教育團體及個別人士傾巢而出,發動一人一信式電郵轟炸行動,支持政府全面收緊及監控網絡資訊,為網絡廿三條當先鋒開路,並於本周三出席立法會公聽會,佔據大部份席位,企圖騎劫香港民意。他們建議條訂《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的內容比諮詢文件更保守,並要求加重刑罰,再度要求全香港市民根據他們的「價值標準」上網及過日子。 若你不想以後瀏覽網頁要先得政府批淮或監視,若你不希望納稅人的錢花在審查機制,若你不希望如大衞像和中大學生報等荒謬的淫審裁決再度出現,請你花半分鐘時間,在截止諮詢日期(2009年1月31日)前,登入以下網頁:http://www.NoCensorshipHK.com/ 一人一信,只要填上電郵地址及選取項目,發表你反對收緊網絡資訊自由流通的意見。不要小看你的意見,點滴意見都可左右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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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審的快感--色情審查的施虐癖倫理 梁偉怡 有關色情審查的討論,通常只集中於制度是否過時,或如何能有效地保障大眾的道德價值等問題上。此等討論往往暗示了色情審查的正當性和合理性,忽略了色情審查背後的種種權力話語如何借操控人的身體而進行角力,及慾望在現今政治的重要性。 要了解色情審查的結構,必須從審查的慾望(desire to censor)入手。在色情審查的論述中,慾望不單是被禁制和審查的對象。鼓吹審查者亦有其慾望,企圖透過審查而得到滿足。故此,如只將色情審制當作是慾望的限制,而非將其視滿足慾望的不同方法,便會忽略了一些於反審查運動(甚至是不同層面的社會運動)須認真思考的問題。齊錫克(Slavoj Žižek)指出,現今社會的政治並非對快感(jouissance)的禁制,而是一種「快感的政治」(politics of jouissance),或更準確地說,是對「快感的管理」(regulation/administration of jouissance)。1 透過了解色情審查如何管理快感,我們除可了解現今我們面臨的政治局勢,明白鼓吹審查者的慾望,更重要的,是透過他們了解自己的局限。 故此,本文將從拉康派的精神分析角度審視色情審查,討論道德禁制如何作為虐待癖的一種形式,以及它如何作為拉康派分類中的「變態」(perversion)精神結構而存在,從中理解快感的政治如何在現今社會中運作,及其與其它形式的政治間的關係。 支持色情審查的原因,相信已聽過不少:保護兒童、防止有害資訊毒害兒童和青少年、維持社會道德……等。然而,這些在意識層面提出的似乎只是色情審查支持者於想象界(Imaginary)中的自我想像,為自己虛構了一個道德超然的自我(ego)。要找出支持色情審查的真正原因,我們須要進入潛意識層面,理解慾望在其中的位置。Wayne Bensen在Anything But Straight中提到了一段經歷,可讓我們對色情審查者的慾望帶來一點理解。他潛入反同性戀的原教旨基督保守道德陣營時,認識了一個在教會中專門搜集同性戀的色情材料作為同性戀的「罪證」的人。在參觀該教會人士的辦公室時,他看到了一個令人極之嘆為觀止的景象:該教會人士收藏了極為大量的色情材料,各種所謂的「變態」色情材料亦一應俱全。Wayne Bensen這個極端的經歷讓我們了解到,對色情的禁制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要接觸色情,滿足自己的性慾望,讓色情為自己帶來快感。 我們尚未知道明光社陣營是否已進行了這種搜集色情「罪證」以作反色情用途的工作,但明光社卻正在舉辦類似的活動,滿足對性的慾望。明光社因應淫審條例的檢討,舉行了一個短片比賽,題目是「究竟沒有『淫審條例』後,本港可能出現什麼境況呢?」我們知道,明光社對此題目的預設答案,當然不是一個萬物依然運行、井然有序的世界,而是一個淫亂無序的墮落世界。這比賽設立此題目,豈非邀請參加者一同進入一個集體的性幻想內雜交,一同想像無限制的性資訊如何建立一個道德完全淪亡的性愛樂園?可以設想的是,越保守的人在這場性幻想的比賽中,想像出來的性愛樂園會越慌誕淫亂,因為他們越會將沒有淫審條例的影響極端誇張化,設想一個極端性氾濫的社會從而突顯性帶來的「禍害」。 這種在明光社公然鼓勵的集體性幻想,豈不正顯示了越支持色情審查的人,有越強的性慾望嗎?這正符合了是精神分析對法律的理解。法律的存在,同時帶來了犯法的衝動,或不守法的慾望。當我們守法時,其實於內心我們正在強烈對抗不守法的慾望。故此,我們越盡力守法,越表示我們在內心深處有越強的犯罪慾,這強烈的犯罪慾須要靠盡力地守法來對抗。亦因為這樣,我們越守法,會帶來越強烈的罪咎感,因為守法代表了我們內心深處犯法的慾望。2 傅柯在《性史》的第一卷中分析了維多利亞時期性壓抑的假說,並指出在該時期表面上性雖看似被禁制,但其實種種性論述與性操控的技術不斷在該時期被生產出來。3這種藉色情禁制而引發的性幻想,不是跟維多利亞時期生產性話語的技術很相似嗎? 由此,我們可以進一步了解支持色情審查者如何處理自己內心的慾望及這種處理方法的運作與審查的關係。要了解這種種,我們須先了解慾望主體如何誕生。在成長的過程中,嬰兒接受母親(作為相對於嬰兒而言的一個他者[Other],所以也可以以其他的照料者)(mOther)的照顧,與母親形成了一種二元的個體,由母親直接滿足嬰兒的需要。在這個階段,嬰兒並沒有自己的主體性(subjectivity),因為他與母親完全連結在一起。這種二元的個體是反社會的,因為這種關係中,嬰兒並不需要接觸母親以外的世界,與母親有一個完全依存的關係。我們知道,社會其實就是規範,而規範是靠語言建立的。無論是要在社會中生活,或是與其它人溝通、互動,都必須依靠語言,語言亦可以賦與一個人在社會中的位置。嬰兒在成長的過程中,如要進入社會、進入語言秩序,必須經歷兩個過程:異化(alienation)與分離(separation)。 語言讓嬰兒獲得主體性。一個人的如何能成為主體?精神分析的答案當然是「當其進入語言秩序時」。透過語言,人能擁有講述(enunciation)和被講述(enunciated)的主體位置。在進入語言秩序前,嬰兒是一個無身份的非存有(non-being),因為他得靠母親而存在。然而, 當語言介入嬰兒/母親的二元關係時,嬰兒開始獲得其主體性。嬰兒與主能指(master signifier)認同,進入語言秩序。主能指可以不同的形式存在,例如母親稱呼嬰兒為「壞男孩」,「壞男孩」遂成為了主能指,嬰兒與之作出認同。透過被稱為「壞男孩」,並與此能指作出認同,嬰兒在語言中佔據了一個位置,開始進入像徵秩序{symbolic),成為一個語言的主體。這種嬰兒與能指認同,進入語言秩序的過程,就是異化。 隨著異化的發生,嬰兒亦會經歷分離的過程,與母親分離,成為獨立的存有(being)。分離的發生,須要嬰兒對獨立於他者存在的一種要求(英語的a want, 德語的velle4),希望能獨立於他者(母親)而獲得自由。 然而,異化與分離這兩個過程帶來了兩種缺失(lack)。第一,當嬰兒透過異化進入語言秩序,在其中佔據一個位置,成為語言主體時,他會發現,語言並不能完全描述世界、描述自己。他將自己認同為「壞男孩」的同時,會發現「壞男孩」此一能指並不能完全代表自己,他還是別的東西。而無論用甚麼能指,亦不能完全能形容自己,總是有別的關於自己的東西未能用語言來代表,未能納入語言。故此,進入了語言秩序的主體亦是一個不完全、缺失的主體,拉康用一個被線貫穿的S字代表他($)。第二,當主體經歷分離時,會感受到自他者切割出來的一種缺失。在切割的過程中,好像亦有一部份的自己亦被切走和失落了,但這被切走和失落了的部份卻又不能名狀,不知道它究竟是甚麼。主體在往後的日子不斷想要尋回這種「失落之物」(lost object),但這種尋找卻是徒勞的。這失落之物又被稱作「引起慾望之物」(object cause of desire, object a),主體的慾望源於此物。主體一直企圖找不同的東西填補此物的位置,但卻不成功。此外,此物(object a)亦同時亦代表了他者的慾望。Bruck Fink將拉康的”le désir de l’homme, c’est le désir de l’Autre”翻譯為”man’s desire is the Other’s desire”,中文可以暫時譯為「人的慾望就是他者的慾望」5,object a成為了他者與主體在分離後的連繫點。Jacques-Alain Miller的圖表可助我們了解主體經歷異化與分離後,與他者的關係: 圖一6 在初步了解了異化與分離兩種過程後,我們可以進入討論支持色情查禁者如何管理快感。性慾望的滿足雖帶來快感,但是這種快感同時會帶來焦慮,其中一個原因是主體在享愛快感的同時會迷失自我,失卻其主體性。例如,在做愛享受高潮時,完全沉醉於快感中,忘記自己是誰的自我消亡狀態。或者可以設想,當一名保守基督徒看色情雜誌時,他越沉醉於其中,便會越覺得自己作為虔誠的主體性受到動搖。在面對「艷照門」時,某些女性主義者亦面對同樣的焦慮。當她享受觀看藝人私房照所帶來的快感時,作為女性主義者的身份亦會被動搖--作為反偷窺的女性主義者,她認為觀看藝人私房照是一種偷窺、反女性主義的行為。觀看的快感動搖了她作為女性主義者的主體性,帶來了焦慮。故此,我們不難理解為何某些女性主義者表示,在看藝人私房照後會有罪惡感。 面對性快感所帶來的焦慮,支持色情查禁者運用了「虐待癖」(sadism)的倫理態度來面對。精神分析了解不同的倫理,而每種精神分析範疇的病態亦代表了一種倫理。7 虐待癖屬於「變態」(perversion)的病態結構,當面對快感帶來的焦慮時,支持色情查禁者倒退至「變態」的結構中,以解決焦慮。「變態」的結構可以理解為主體經歷了異化,但沒有經歷分離的過程。主體雖經異化進入了語言秩序,但卻沒有與他者分離。但是,主體如何維持這種既成為語言主體,但同時又未與他者分離的狀態呢?答案是讓主體成為object a。主體與object a認同,讓自己成為他者的慾望之物(object of Other’s desire),企圖讓自己完成滿足他者的慾望。主體被貶抑為物,他的存在意義只是為了滿足他者。於是,主體不用再面對因滿足慾望而帶來的焦慮,因為他只是沒有慾望的物,能夠有慾望的只是他者。上面提到的圖表,因而變了下圖: 圖二8 透過讓自己變成object a滿足他者的慾望,「變態者」(pervert)設想了一個完美的他者。慾望的存在表示了缺乏,一個人對某些東西有所慾求,表示了他的有所不足,所以會追求某些東西以作填補。同樣,他者的慾望正代表了他者的不足,但是「變態者」透過將自己設想成object a,填補了引發他者慾望的空缺,由此設想一個完美和毫無缺乏的他者。 我們可以透過「愉虐」(sadomasochism)的運作理解「變態」的結構。在愉虐的實踐中,最重要的是一套規則,無論施虐和受虐者都得遵從。例如扮演奴隸角色的要絕對服從主人的命令和接受主人對自己作出種種行為,在不服從的時候要受罰,扮演主人的要對奴隸作出折磨和侮辱,並要對之作出懲罰等。這些規則其實就是「他者」(Other),受虐者則是為了滿足他者慾望而存在的「物」,受虐者的存在,滿足了規則控制人的慾望,對犯規者作出的懲罰,更突顯了這種完全的控制慾。而施虐者作為滿足他者慾望而存在的「物」,則成為了他者的操控別人的工具,滿足規則的控制慾。在愉虐的運作中,施虐或受虐者設立了一個完美的他者(在愉虐中,規則必然是完美的,絕不會有施虐或受虐者質疑規則,否則愉虐便變得不可能),並讓自己成為滿足他者慾望之物。 在談及變態時,Žižek作出了這樣的注腳:「變態者聲稱自己與一些代表『大他者』(big Other) 的東西(可以是神、歷史、或他伴侶的慾望)有直接的聯繫 ,故此,他認為可以排除語言所有的曖昧性,自己直接成為達成大他者意願的工具(instrument of big Othe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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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anuary 22,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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